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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四‧我們又年輕了*徐天俠 | 2009年11月今天我和丈夫早早地把晚飯吃完了。他洗好碗碟,倒完了垃圾,我也將晾乾了的衣服疊好,洗完了臉,都安安心心地坐下來看電視。平常,我們不會為了看電視節目而特意提早晚飯時間。這次的確有些不同,因為我要看晚上八點播放的電影 ─ A.I.人工智能。 這部科幻片半年前我已看過一次,由於中間接聽了幾次電話,只是斷斷續續地看。影片雖然沒有完整地看過,但還是能體察到編導那獨特的意念和構思。 影片描述機械人小孩 ─ 大衛,為了得到人類的母愛,他希望變成有血有肉的真正的人,於是踏上征途,尋找幻變生命的女神。影片擬幻擬真的影像和情節透過小演員的表演,觸動着看觀眾的心,科幻片能拍出震撼人心的情,小演員的表演功不可沒。 扮演機械人小孩的小演員(奇利祖奧士文)前二年憑影片“鬼眼”曾奪得奧斯卡最佳男主角獎。這部影片一直無緣欣賞,而他主演的“A.I.人工智能”上次又沒看完整。所以,這次電視台重播,我決定靜下心,專注地觀看欣賞。 * * * * * 我全神貫注地觀看影片……。緊張的情節出現了:大衛和靠鋼架支撐兩腿的小主人在泳池旁邊玩耍,其它孩子都來嬉弄大衛,大衛緊緊抱住主人的兒子尋求保護。在孩子們的推撞下,他倆不幸都掉落水中……。我情不自禁地“哎呀”了一聲,為兩個危在旦夕的小生命擔憂。就在這時,家中的電話鈴響了……。 丈夫調小電視的音量,起身接聽電話。我仍專心地看影片,丈夫怎麼發出笑聲?還是開心地笑。我輕輕“噓”了他一聲。 丈夫非但沒有放低笑聲,反而按了電話的免提喇叭,笑着說:“你聽、快聽!” 喇叭裡傳出孫女的歌聲,雖然聽不懂歌詞,但曲調卻是我熟悉的歌劇“卡門”裡的“斗牛士之歌”。我被吸引了,問道:“她唱的是甚麼語言?” “法文”丈夫邊笑邊說。 既不是英文,又不是中文,怪不得我聽不懂。當我聽到“拖─那麼多─那麼─拍拖─”我也笑起來了,可是歌也唱完了。我產生了還想聽的願望,便離開座位走去對着電話免提話筒由衷地讚道:“唱得好好,再唱一遍給婆婆聽好嗎?” 電話裡傳來孫女得意的說話聲:“婆婆,你知唔知道我唱的是法文歌“TOREADOR”?” “婆婆知,我正想聽“TOREADOR”,現在唱吧!”我認真地說。電話裡孫女輕輕咳了兩下,可能是清清嗓子,以便唱得更好呢! “拖─唻─啊多─,拖─唻─啊多─,送蛇哎─卡娃拉─,唻哎卡娃多啊,拖唻多啊送蛇─那麼多─拖多─”聽着喇叭裡稚氣,還有少少跑調走音的童聲,我覺得孫女翹翹的小嘴,為吐字發音更清晰,可能翹得更高了;那明亮圓溜溜的大眼,稚氣的自我陶醉的表情……。真是越聽,影象越生動真實,就像我們面前演唱一樣。我和丈夫都捧腹大笑。 喇叭裡傳出結束的歌詞。“拖拉多─那麼─佈蚊那麼多─那麼─拍拖─噯─。”最後的長音“噯”居然用上了“假”聲,把我的眼淚都笑出來了。 * * * * * 丈夫看着我對着客廳裡的大鏡子揩擦眼睛,突然詩興大發: 聽着這輕快可笑的打油詩我也順口補上兩句: 我倆都開心地笑道:“哈哈…我們又年輕了!” 我還在細心地擦抹眼睛和臉面,丈夫已調大了電視的聲音。聽到影片裡的對白,我才醒學到又躭誤了欣賞小演員的卓越表演,只得下次電視台重播時再看了。 二○○九年十一月五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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