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二 九 一 期 二 零 零 一 年 十 一 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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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 老 先 生 有 個 登 山 秘 訣 , 他 說 登 高 山 之 前 先 登 小 山 , 練 練 腳 步 , 登 高 山 才 有 氣 力 , 因 此 他 登 泰 山 時 , 上 山 下 山 , 都 頗 為 從 容 。

    說 到 登 泰 山 , 你 也 知 道 直 上 南 天 們 那 些 石 級 有 如 天 梯 , 多 麼 陡 峭 , 腳 力 稍 為 不 濟 , 也 要 半 途 垮 下 來 。 常 見 一 些 人 自 恃 體 力 充 沛 , 或 是 逞 強 好 勝 , 必 要 顯 得 出 類 拔 萃 , 輒 見 他 初 時 走 起 來 虎 虎 有 神 , 一 馬 當 先 領 在 前 頭 , 並 且 一 邊 走 一 邊 談 笑 不 絕 , 似 是 不 把 泰 山 當 成 一 回 事 , 可 是 天 梯 才 走 不 到 一 半 , 竟 然 昏 厥 過 去 。

    有 些 人 勉 強 支 持 得 到 南 天 門 , 可 是 已 經 氣 喘 呼 呼 , 臉 如 土 色 , 有 氣 出 沒 氣 進 ; 待 再 往 回 程 走 時 , 多 半 還 壞 了 腿 , 一 步 一 拐 , 好 不 辛 苦 。 老 先 生 登 泰 山 時 , 總 是 叫 人 別 走 得 那 麼 快 。 可 是 聽 他 的 人 很 少 , 回 頭 只 見 他 走 得 慢 如 蝸 牛 , 還 會 覺 得 這 個 老 人 家 很 不 濟 事 。 但 事 情 到 了 後 頭 才 見 分 曉 , 往 往 最 先 到 達 頂 的 , 還 是 這 位 老 先 生 ; 下 山 時 依 然 步 履 輕 鬆 的 , 也 是 他 老 人 家 。

    老 先 生 的 登 山 秘 訣 是 , 慢 慢 走 , 不 要 急 躁 , 每 走 二 十 步 歇 三 秒 鐘 , 不 要 怕 落 後 。 方 法 就 是 這 麼 簡 單 , 可 是 能 夠 做 得 的 人 就 很 少 , 不 過 , 如 果 多 登 幾 次 山 , 受 了 幾 回 大 挫 折 之 後 , 長 了 經 驗 , 便 會 懂 一 個 慢 字 的 要 訣 。

    作 長 途 賽 跑 與 路 途 稍 長 的 賽 馬 , 也 知 道 「 留 前 鬥 後 」 , 意 思 是 前 頭 不 放 盡 , 留 有 餘 力 要 最 後 一 段 使 用 。

    由 此 引 申 , 做 事 情 也 該 是 這 樣 , 有 條 理 的 「 慢 」 , 往 往 比 盲 衝 直 撞 的 「 快 」 更 先 到 達 目 的 地 , 何 況 是 心 浮 氣 躁 時 , 浪 費 氣 力 之 外 , 更 會 走 彎 路 。

◆ 張 君 默

 

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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