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三 零 三 二 零 零 二 年 十 一 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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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老 , 是 年 齡 的 事 , 也 是 心 理 上 的 事 。

    有 些 人 老 得 很 快 , 才 不 過 四 五 十 歲 , 你 可 以 從 他 身 體 的 任 一 寸 地 方 , 都 感 覺 得 出 老 氣 , 可 見 心 態 外 射 力 之 強 , 不 但 浸 染 及 於 他 的 身 體 髮 膚 , 以 致 衣 飾 、 步 履 與 聲 音 , 甚 至 還 可 以 向 外 輻 射 。

    如 果 年 齡 確 實 大 了 , 而 心 境 年 輕 的 , 可 以 起 一 定 的 抗 衡 作 用 。 活 力 是 生 理 問 題 , 也 是 心 理 問 題 , 心 理 活 力 , 靠 的 是 健 康 的 身 體 , 以 及 意 識 上 的 自 覺 。 如 果 發 覺 常 為 年 華 消 逝 而 欷 歔 , 崇 尚 清 淡 與 退 隱 的 生 活 , 這 人 是 為 暮 氣 所 籠 罩 了 。

    須 知 愈 是 抱 遲 暮 思 想 , 暮 氣 就 愈 是 見 諸 眉 梢 , 這 時 年 紀 雖 還 不 老 , 人 家 看 也 覺 得 他 老 。

    人 與 人 之 間 的 感 應 是 奇 怪 的 , 記 得 一 個 人 說 , 看 見 某 個 專 欄 作 者 老 是 說 自 己 樣 子 醜 , 看 看 果 然 覺 得 他 很 醜 ; 一 個 人 老 是 說 自 己 不 中 用 , 別 人 也 就 真 的 覺 得 這 人 不 中 用 。

    同 樣 道 理 , 一 個 人 老 是 說 : 「 老 了 , 不 同 以 前 了 ! 」 他 討 回 來 的 , 必 是 憐 憫 的 目 光 , 因 為 人 家 看 見 他 果 然 帶 暮 氣 , 有 諸 內 然 後 形 諸 外 , 實 在 不 假 。

    那 些 從 來 嘻 嘻 哈 哈 , 絕 口 不 說 老 , 也 不 老 氣 橫 秋 的 人 , 雖 然 五 六 十 歲 , 既 有 活 力 , 人 又 開 朗 , 你 便 無 法 從 他 的 外 表 與 儀 容 上 給 他 一 個 老 字 。 這 是 一 種 良 性 心 理 外 射 , 可 以 感 染 及 於 別 人 。

    把 老 字 掛 在 嘴 邊 的 人 , 好 有 一 比 , 老 是 向 自 己 身 上 撲 灰 , 當 然 會 變 得 一 身 一 臉 是 灰 , 而 勤 加 洗 澡 、 洗 頭 與 洗 衣 服 的 人 , 自 然 會 一 身 乾 淨 利 落 , 時 常 給 人 一 份 清 新 愉 快 感 。 因 此 無 論 任 何 時 刻 , 保 持 心 境 年 輕 , 那 才 是 個 根 本 。


◆ 張 君 默

 

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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