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二 八 九 期 二 零 零 一 年 九 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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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 早 晨 上 山 , 遇 上 一 位 老 人 家 , 她 必 定 是 看 見 我 每 個 早 上 都 在 開 懇 與 灌 溉 一 片 小 菜 園 , 拉 住 我 便 豎 大 姆 指 讚 許 :

   「 先 生 , 我 真 的 很 欽 佩 你 , 因 為 你 這 麼 有 毅 力 。 我 才 在 說 , 少 時 不 努 力 , 老 時 沒 得 食 。 」

   我 說 : 「 哪 G , 不 過 玩 玩 罷 了 , 也 種 不 出 甚 麼 東 西 。 」

   老 人 家 說 : 「 我 是 比 喻 身 體 健 康 來 說 的 , 像 你 這 樣 , 趁 年 輕 力 壯 , 便 懂 得 找 些 方 法 來 鍛 鍊 身 體 , 不 使 到 老 來 才 知 道 急 , 那 時 每 天 做 晨 運 也 沒 多 少 用 處 了 。 一 個 人 的 健 康 , 是 要 講 積 蓄 的 , 不 然 到 了 年 紀 老 大 , 有 錢 而 沒 有 健 康 , 錢 再 多 些 也 沒 用 了 。 」
這 位 老 人 家 把 話 說 得 很 急 , 恨 不 得 在 與 我 相 遇 的 剎 那 間 , 便 把 她 的 經 驗 與 體 會 一 股 腦 兒 抖 出 來 , 好 叫 我 知 道 我 今 日 所 做 的 事 的 意 義 。

   雖 然 是 短 短 的 一 段 話 , 我 是 全 都 聽 得 明 白 的 , 這 個 世 界 需 要 老 人 家 , 他 們 都 有 過 許 多 人 生 閱 歷 , 無 論 過 去 是 走 對 了 還 是 走 錯 了 , 總 是 一 種 實 踐 而 得 的 經 驗 , 對 他 們 來 說 , 應 是 刻 骨 銘 心 的 , 便 急 於 要 告 訴 他 們 的 下 一 輩 , 所 以 我 們 便 一 代 比 一 代 變 得 更 聰 明 , 生 活 得 更 好 。

   我 又 在 山 上 遇 過 一 位 瘦 弱 的 老 先 生 , 他 在 晨 光 曦 微 時 便 開 始 上 山 , 在 斜 路 上 走 走 停 停 , 及 至 來 到 溪 頭 , 透 過 了 氣 , 便 與 我 聊 天 , 說 他 很 羨 慕 我 這 樣 有 氣 有 力 , 可 以 懇 出 這 一 片 地 。 他 也 很 有 興 趣 種 種 瓜 果 , 他 的 祖 父 輩 也 是 種 田 的 , 只 是 他 在 這 個 都 市 長 大 , 在 這 個 都 市 做 工 , 以 前 是 忙 於 賺 錢 , 忙 於 花 錢 , 總 是 沒 得 時 間 , 如 今 空 閒 了 , 卻 又 沒 有 了 氣 力 … … 這 些 閒 聊 說 話 , 對 我 都 是 路 標 。

◆ 張 君 默

 

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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