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5 年 七 月

第 335 期

專 題 安老服務消息 眾言堂 生活小品 松柏延年 綜 合 

    一 位 朋 友 , 結 果 有 了 接 受 開 腦 手 術 的 勇 氣 , 現 在 是 躺 在 病 床 上 等 待 康 復 。 這 一 段 康 復 的 時 期 不 會 很 短 , 可 以 想 像 是 難 受 而 寂 寞 的 , 但 是 我 們 相 信 她 能 忍 受 能 康 復 。 

    這 幾 年 來 , 看 著 她 悽 悽 惶 惶 , 奔 奔 波 波 的 到 處 求 醫 , 最 後 是 找 到 病 在 腦 部 , 原 來 是 腦 壓 比 常 人 大 五 六 倍 , 腦 神 經 與 血 管 都 受 到 過 量 壓 力 。 病 魔 折 磨 得 她 很 苦 了 , 她 曾 經 不 止 一 次 的 跟 我 說 : 「 現 在 我 覺 得 甚 麼 都 不 重 要 , 就 是 希 望 身 體 好 。 」 

    沒 有 誰 比 我 更 能 理 解 這 句 話 裡 的 幸 福 感 ; 很 少 有 像 我 一 樣 年 紀 的 朋 友 有 過 我 的 疾 病 經 歷 , 我 是 過 來 人 了 , 所 以 我 了 解 。 

    每 當 看 見 這 位 朋 友 到 處 走 動 , 就 知 道 這 是 她 又 被 病 魔 欺 負 了 一 場 之 後 。 快 樂 是 甚 魔 ? 她 說 : 快 樂 是 沒 有 頭 痛 。 

    最 少 有 過 整 整 十 年 , 我 是 受 病 魔 的 欺 凌 。 病 魔 是 兇 殘 的 , 把 我 整 個 發 育 和 求 學 的 黃 金 時 期 佔 了 去 , 要 我 衰 弱 , 要 我 吐 血 , 要 我 吃 各 種 各 樣 的 苦 藥 , 所 以 我 憎 恨 疾 病 , 憎 恨 冷 面 孔 的 醫 生 , 憎 恨 污 濁 的 空 氣 , 憎 恨 缺 少 營 養 的 飯 菜 。 

    結 果 呢 , 我 是 掙 扎 過 來 了 , 成 長 過 來 了 。 與 其 說 是 現 代 的 針 藥 將 我 治 癒 , 不 如 說 是 我 決 戰 的 勝 利 , 我 是 像 趕 跑 一 個 蒼 蠅 一 樣 , 將 病 魔 遠 遠 的 趕 開 。 

    我 很 知 道 , 生 命 的 本 身 是 一 場 殘 酷 的 搏 鬥 。 要 是 不 用 花 甚 麼 氣 力 就 能 活 到 老 死 , 也 許 是 幸 福 , 也 許 是 無 聊 。 

    幸 而 生 命 本 身 是 頑 強 的 , 不 會 那 麼 容 易 就 熄 滅 。 所 以 往 往 在 最 失 意 的 日 子 , 就 跟 自 己 說 , 應 該 記 得 自 己 輝 煌 的 過 去 , 還 有 甚 麼 比 那 十 年 的 病 更 能 要 命 ! 

    疾 病 來 時 , 就 是 為 了 要 讓 你 證 明 你 的 堅 強 。 我 時 常 都 祝 福 我 的 朋 友 , 和 不 相 識 的 病 者 : 堅 持 一 下 , 樂 觀 一 點 , 你 必 會 康 復 ! 

◆張 君 默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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